真佛宗萬化同修會蓮剛講師(黃金龍)更一審獲判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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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南分院 裁判書 — 刑事類

【裁判字號】 101,侵上更(一),82
【裁判日期】 1020423
【裁判案由】 妨害性自主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侵上更(一)字第8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金龍
選任辯護人 汪玉蓮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048號中華民國99年9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8154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黃金龍部分撤銷。黃金龍無罪。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規定:「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在學理上,以嚴謹證據法則稱之,係為保護被告正當法律程序權益而設,嚴格限制作為判斷、認定基礎之依據,必須係適格之證據資料,並經由完足之證據提示、辨認、調查與辯論,始能為不利於被告之有罪判決,至於對其有利之無罪判決,自不在此限。學理上乃有所謂彈劾證據,與之相對照,作用在於削弱甚或否定檢察官所舉不利被告證據之證明力,是此類彈劾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為必要,且毋庸於判決理由內,特別說明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761號判決參照,同院100年度台上字5282號、100年度台上字第3871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亦同此見解)。本案既係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揆諸上開說明,本件所引用之下述證據資料,自毋庸再說明證據能力之有無,合先說明。

二、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金龍係位於臺南市麻豆區(改制前為臺南縣麻豆鎮,以下均以改制後行政區名稱之)「真佛宗麻豆萬化共修會」(下簡稱共修會)之主持人,民國87年間,告訴人A女(民國76年8月5日生,警卷代號35839711,真實姓名詳卷附對照表)、A女之母B女(警卷代號35839711A,真實姓名詳如卷附對照表)、及A女之弟弟,經該共修會成員C女(A女之阿姨,真實姓名詳卷)引薦加入上開共修會修行真佛密法,黃金龍見過A女後,向B女表示:A女很有慧根、前世佛學基礎很深,與其淵源很深,必須跟隨在他身旁修行,如未走修行之路,A女一生會遇到很多挫折,若A女至臺南唸書,受到外在引誘,會使她無法專心修行,不如至他任教之黎明中學就讀,可就近照顧等語,因B女篤信佛教,不疑有他,遂予應允,自A女國小畢業之88年8月間起,讓A女遷往黃金龍上址住處居住,其後並就讀黃金龍任教之黎明中學,由黃金龍監督、照護A女之生活起居、課業。詎黃金龍自88年10月間起,利用與A女獨處之機會,在A女與黃金龍女兒黃慧芬位於2樓之房間內或3樓修行之房間內,先係親吻A女之嘴唇,經過數次之後,黃金龍開始以手伸進A女之衣服內直接撫摸胸部,經A女抗拒,黃金龍遂翻閱某密宗之書籍予A女看,並稱:上師親吻、摸胸部、摸下體是一種秘密的加持,不要害怕,且不可告訴任何人,只有他才可對她如此,因為他與A女之因緣很深,在佛法的世界,兩人是夫妻,如果告訴別人,讓別人有不好的想法,會害了別人和A女及其父母,而且A女以及A女所告知的那些人也會下地獄等語,假借宗教之理由及利用權勢使A女服從,A女亦不敢告訴他人。黃金龍摸A女胸部幾次後,繼而將手伸入A女之內褲中,先撫摸A女下體,再將手指插入A女陰道內。黃金龍有時會於晚上A女就寢後,或早上喚A女起床時,趁機撫摸A女胸部、下體,或以手指插入A女之陰道內。如A女較為逃避或抗拒黃金龍之上述猥褻、性交行為,黃金龍會在信徒共修法會之場合,向眾信徒稱:如果A女再不用心,修行不精進,伊就要將A女趕回家等語,因黃金龍曾向A女稱:渠住在這裡才不會受到外面無形的傷害等語,故A女擔心離開黃金龍住處回家居住,可能會使自己遭受侵害,遂不敢不順從黃金龍之猥褻、性交行為。自91年間起,黃金龍之女兒黃慧芬因住校而搬離該處,留A女獨自1人使用2樓房間,黃金龍對A女猥褻、性交更為頻繁,幾乎每日均會到A女之房間,撫摸其胸部、下體,或以手指插入其下體。迄於94年9月間起,因A女考上某大專院校而居住學校宿舍,惟每逢週末,A女返回黃金龍住處居住,黃金龍仍對渠撫摸胸部、下體及以手指插入下體。迄於95年下半年至96年初,因A女知識漸長,且偶有聽聞新聞報導有人利用宗教性侵害他人,A女始逐漸明暸黃金龍之上述行為乃係性侵害,遂漸漸疏離黃金龍,而未再遭受黃金龍之猥褻、性交行為。嗣於96年4月間,B女因與黃金龍理念不合,遂帶A女離開黃金龍主持之上開宗教團體。直至97年3月間,因B女一再提醒A女男女交往須健康、正常,女性要有矜持,且因聽聞於真佛宗繼續修行會進展為男女共修,男女會有身體上之接觸或性行為,B女遂頻頻追問A女是否曾遭侵害等情,使A女倍感壓力,決心鼓起勇氣告知B女此事,並接受專業之心理治療,因認被告連續犯刑法第227條第1項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同條第2項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猥褻、同條第3項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同條第4項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猥褻、同法第228條第1項利用權勢性交、同條第2項利用權勢猥褻等罪嫌。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認定被告有罪之事實,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另苟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刑事訴訟已採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審判中之檢察官為當事人一造,負有實質舉證責任,在法庭活動訴訟攻、防程序進行中,必須說服法院,形成確信被告有罪之心證,倘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法院應貫徹無罪推定之原則,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觀諸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條規定甚明。

四、次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告訴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是告訴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告訴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且該必要之補強證據,須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之證據,非僅增強告訴人指訴內容之憑信性,是告訴人前後供述是否相符、指述是否堅決、有無誣攀他人之可能,其與被告間之交往背景、有無重大恩怨糾葛等情,僅足作為判斷告訴人供述是否有瑕疵之參考,因仍屬告訴人陳述之範疇,尚不足資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968號判決意旨參照)。

五、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是以(一)供述證據:被告黃金龍之供述、告訴人A女之供證、證人B女、C女、胡勝源、莊振迪、莊淑惠之證述,及證人鄭羽芯關於A女表示因遭受性侵害而尋求心理諮商之證述,(二)非供述證據:卷附告訴人A女寫給B女之信件、「事業手印教授抉微」書籍、新樓醫院麻豆分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A女與心理師鄭羽芯晤談之摘要等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黃金龍堅決否認有檢察官所指上開犯行,辯稱:A女指訴前後不一且不合常理,以其寫給被告表達感謝之書信、父親節賀卡,並陸續參加被告主持之宗教活動之舉動,及於自己部落格上之留言,並其寫給黃慧芬書信之內容,實與其指訴遭被告長期猥褻、性交之情節矛盾,指訴顯有瑕疵,而告訴人A女及B女關於所提出「事業手印教授抉微」書籍之供述不一,證人B女、C女、胡勝源、莊振迪等人與被告間因金錢借貸與同修者發生糾紛,自不能期待證人為公正誠實之陳述,且所供證之事實對本案起訴被告之犯罪無何證據價值,此外又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資擔保A女指訴之憑信性,自不能以其有瑕疵之指訴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唯一證據等語。

六、經查:

(一)告訴人A女關於被告如何對其猥褻、性交等性侵害情形之指訴前後不一、或有矛盾之瑕疵,憑信性不足:

1.A女初於警詢時,指稱:被告對其猥褻、性交是自88年10月起至96年10月間,第一次是在她的房間內,強迫與她接吻、摸她胸部,說是一種「加持」,反抗會下地獄,之後第3、4次開始用手摸她的下體,並用手指插入其下體,被告在進入房間時,她都會防備,將雙腳交叉,被告摸她胸部時,會用手推他,她不太敢反抗等語(見警卷第2、3頁),就被告侵害之地點除僅供述是在A女的房間外,亦供稱被告第一次即對A女接吻並摸胸部等行為,並告訴A女此為一種加持之行為(但未提及有拿密宗書籍供其閱覽),第3、4次即開始摸下體,並以手指插入下體之性侵行為等節,並對警員詢問A女關於被告性侵害之次數,則供稱「無數次,幾乎每一天都對我實施不同程度之性侵行為」等語(見警卷第3頁)。

2.然於偵查中則證稱:被告一開始是親她嘴巴,親一、兩分鐘後就走了,有說要教她一些事,但後來也沒有說明,親幾次以後就在房間摸她胸部,她有抗拒,用手將被告手推開,被告叫她不要出聲,被告就拿一本密宗的書給她看(並庭呈「事業手印教授抉微」書籍一本),被告直接翻裡面內容,上面寫說上師親吻、摸胸部、摸下體是一種加持,被告指著書的內容給A女聽,叫A女不要害怕,被告會在她的房間以及三樓密室摸她的胸部,被告的家人及她每天晚上都會在三樓密室打坐,她會先上去換水果及水,被告就趁那時摸她胸部,被告一開始是親她,後來是親加上用手摸胸部,後來是親她、摸胸部及摸下體、用手插入下體都有,被告摸她下體幾乎都在她的房間等語(見97年度他字第2987號偵卷〈下稱偵卷〉第35至36頁),除證稱第一次僅親吻,無摸胸部,親吻幾次後,才在房間摸她胸部,且是循序先親吻、摸胸、摸下體,接著以手插入下體等行為,與其於警詢時,供述被告第一次對她親吻與摸胸同時已不太吻合,且於警詢時於對其親吻、摸胸時即告知此為一種加持之行為,與其於偵查中供稱第一次被告並未說明,幾次以後於房間摸胸部時,因她反抗,被告始拿一本書,指內容告知此為一種加持行為等情亦有不同,對其猥褻之地點,則增加三樓密室之情,且就被告性侵之頻率改稱:被告之女黃慧芬在家時,被告有時一天摸她2、3次,有時2、3天一次,91年她高一、黃慧芬大一搬去學校住後,被告幾乎每天都會到房間摸她,她上大一之後,每次週末回去住,被告都會親她或摸她等語(見偵卷第37頁),與警詢所述幾乎每天乙節,亦有差異。

3.原審審理時,A女則證稱被告第一次以手指侵入下體是在被告對其為猥褻行為過後約一個月等語(見原審卷第103頁),不論以A女於警詢供稱被告幾乎每天都會對其為不同程度之性侵,或以其於偵查中供稱一天摸她2、3次,有時2、3天一次之頻率,並以其初於警詢供稱被告對其親吻、摸胸3、4次後即對其摸下體時間估算,則其於原審證稱被告是對其猥褻行為過後一個月開始摸其下體乙節,似亦與警詢之供述不符,而對檢察官主詰問最後一次被告對其撫摸或插入下體之時間,初稱是在大一即95年時(見原審卷第76頁),迨檢察官再次向其確認被告最後一次撫摸胸部、下體及以手指插入下體的時間,是在95年7月1日以前或以後時,則證稱是在她離開共修會團體之前,她只記得大二時離開共修會團體,不記得是大二上學期還是下學期等語(見原審卷第78頁),佐以A於偵查中自承其94年8月高三畢業,同年9月搬進大學宿舍,直到96年4、5月共修會爆發財務糾紛之後,正式搬離被告住處,後來就沒有回去被告住處住等語(見偵卷第35頁),再參酌證人即告訴人之母B女亦明確證稱伊與告訴人A女是於96年4月正式離開共修會團體乙節(見偵卷第58頁),堪認A女應是於大二時即96年4月間搬離被告住處,則A女於警詢時供稱被告性侵時間至96年10月止乙節,亦有問題。

4.更且A女於警詢時提及被告對其猥褻、性交之地點均僅提及「她的房間」,於偵查中猥褻地點則增加「三樓密室」,且明確證稱被告摸她下體之地點幾乎都在她的房間內,然於原審,對法院依職權訊問其關於遭被告猥褻、性交行為之地點時,則又證稱如果只有她與被告在三樓半的壇城(與告訴人A女前所稱三樓密室為同一處所),被告也會對其猥褻、性交行為,並證稱:在她與被告二人單獨在二樓半泡茶室、一樓客廳時,被告也會親吻她的嘴巴,及隔著衣服或手伸入衣服撫摸胸部等語(見原審卷第103頁),關於被告猥褻之地點又增加「二樓半泡茶室、一樓客廳」等處,迨至本院更一審時,A女於被告辯護人詰問除房間外,尚有何地點時,又提及「客廳、泡茶室、曬衣間」等處(見本院101年度侵上更(一)字第82號卷〈下稱本院更(一)卷〉第145頁反面),並於本院訊問其為何於偵查或原審未提及前開處所時,則又證稱因為於前開處所遭猥褻或性交之次數較少,所以以前才沒有提到這些地方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149頁反面),然A女於偵查中先是證稱被告住處是透天厝,有四樓半,四樓是自己加蓋,一樓是玄關、客廳、廚房,一樓半是黃偉哲房間,二樓有兩間房,被告與其妻邱雪華住一間,A女與被告之女黃慧芬住一間、二樓半有一間泡茶室,三樓有一間客房與曬衣間,三樓半有一個小房間是被告自己修行的地方,四樓加蓋是共修的地方等詳述被告住處之情形後,始證稱她與被告家人每天晚上都會在三樓密室打坐,她會先上去換水果及水,被告即是趁此時摸她胸部(見偵卷第35至36頁),其於原審亦自承其與被告單獨在一樓客廳、二樓半泡茶室的情形還蠻多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06頁),是依A女前開於偵審中之證述,堪認A女對被告住處房間配置情形印象深刻,且被告於三樓密室及二樓半泡茶室及一樓客廳等地點對其猥褻之情形非少,則若被告確有於前開處所對A女為猥褻、性交行為,衡情A女自係難以忽略或遺忘,則何以關於A女遭猥褻、性交之地點,於警詢時全然未提及三樓密室、二樓半泡茶室及一樓客廳等處,於偵查時既已詳細被告住屋內部使用情形後,又何以僅增提三樓密室,而忽略其他,迨原審審理時再度增加「一樓客廳、二樓半泡茶室」,更至本院更一審時,復增加「曬衣間」,甚於本院更一審時證稱被告對其親吻、摸胸部、下體、以手指插入下體之處所,概括統稱只要在家裡有單獨相處之時間,被告就會對其作猥褻或性交之動作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149頁),對何以前未提及此等處所,所說明是因於此等處所受猥褻、性侵之次數較少,似又與其證稱與被告單獨在客廳、泡茶室之情形還蠻多,被告只要單獨與她在一起就會對她為猥褻、性交行為乙節亦不一致,總結A女歷次所陳述被告對其猥褻、性交之地點,依訴訟進行程度,自被告住處之一樓至三樓半,不斷累加,甚最後概括證稱只要兩人單獨相處,幾無處不為,若如此,實令人難以理解為何A女歷經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就被告對其為猥褻、性交之處所,供證一再更迭,實反令人質疑其陳述之可信度。

5.A女於偵查中曾證稱被告有時會趁早上叫她及黃慧芬起床時,把手伸到被子裡摸她的胸部或下體,也會用手插入她下體等語(見偵卷第35至36頁),而衡之一般人之生活經驗,假日乃為休息日,除有特別情形,均會較平日晚起,而平日因學生上學,需較早起床,而有由家人喚醒起床之需要或機會,則A女前開被告利用叫她起床而對其為猥褻或性交行為之證述,衡之常情,自應理解為其是指訴被告是利用平日將其喚醒上學之機會進入房間對其為猥褻或性交行為,然A女於警詢對警員詢問其睡覺時是否有房間上鎖的習慣時,答稱:沒有,因為早上邱阿姨(即被告之妻邱雪華)會進房叫我們(即A女與黃慧芬)起床,如果將門鎖上邱雪華進不來等語(見警卷第13頁),於原審交互詰問時,被告之辯護人訊問A女關於其與黃慧芬早上起床、上學時間、鬧鐘設定幾點、邱雪華都幾點叫她們起床、上學前被告起床否等細節,A女亦證稱:她與黃慧芬早上都是7點15分到校,都是邱雪華於6點50分叫她們起床,不是用鬧鐘,她們上學前被告起床沒,要看他早上有沒有課,不一定等語(見原審卷第83、84頁),若如A女證述早上均由被告之妻邱雪華至A女房間叫她起床,則被告如何利用叫A女起床之機會對其為猥褻、性交行為,彼此實有矛盾,被告之辯護人見此質問A女,A女始證稱:「那是假日」等語(見原審卷第94頁),惟依A女前開於原審證述之意,似指被告早上若沒有課,即不會於A女上學前起床,換言之,若於A女每日上學須他人喚醒起床之機會,被告不利用為之,反是利用假日較無需喚醒A女之機會,潛入房間內,藉由叫A女與黃慧芬起床之機會,對A女為上開行為,實有特意為之之嫌,不僅易使被告之妻、女產生懷疑,更與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相違,是告訴人A女初於偵查中既不特別指明被告是利用假日進房間叫A女及黃慧芬起床之機會對其為猥褻、性交之行為,迨原審進行交互詰問,經被告之辯護人詰問A女若平時是由邱雪華叫起床等語,則被告如何利用此機會對其猥褻、性交行為之後,始又證稱被告是於假日為之,實堪見A女有因上開供述矛盾,而改稱被告是利用假日為之,以掩飾之嫌。

6.A女於警詢時供稱被告用手指插入其下體時間大約1、2分鐘,因被告怕其妻邱雪華知道被告對A女作一些行為,所以被告侵犯A女的時間都很短等語(見警卷第2頁),偵查中則證稱被告在其睡覺的房間,會趁其妻邱雪華、女黃慧芬不在時,對其為猥褻、性交行為,被告在房間摸她胸部,有叫她不要出聲,怕被他老婆還有家人聽到(見偵卷第35頁),復於原審證稱被告都是趁只有他與A女在樓上三樓半的壇城時,或2人單獨在二樓半泡茶室、一樓客聽時,對其猥褻或性交行為(見原審卷第103頁),或於本院更一審時如前述證稱:在她對過去之印象中,只要在家裡面有單獨相處之時間,被告就會對其作猥褻或性交之動作等語,是依A女前開歷次供證,被告對A女為猥褻、性交行為時,應是懼怕為其妻邱雪華、女黃慧芬發現,而有迴避其二人之情。然A女同時亦證稱被告有時會在晚上她睡覺後,或利用早上叫她與黃慧芬起床之機會,將手伸到被子裡摸其胸部與下體,或用手指插入下體,而被告將手指插入陰道,幾乎都是A女在她的房間坐著讀書時,有時黃慧芬也在的時候,她就不敢太大力抵抗,怕黃慧芬發現,如果在床上被告比較不敢做太大的動作,黃慧芬也在旁邊睡覺等語(見偵卷第36至37頁),又未見被告迴避其女黃慧芬在旁之情,此部分供述已有不一。再A女描述被告利用其在房間書桌前讀書時對其性交之情節,乃證稱:當時她面對書桌坐在椅子上,被告站在側面,彎著腰用手摸及插入她的下體,每次都持續1、2分鐘,被告用手指插入下體時,她有表示不願意,會把腳交叉,被告會把她的腳扳開,她就再把大腿夾緊,被告會用力把大腿扳開,用手摸她的下體或是插入下體等節(見偵卷第36頁),並證稱:如黃慧芬也在的時後,她就不敢太大力反抗,只能稍微閃躲,怕黃慧芬發現等語(見偵卷第36頁、本院更(一)卷第145頁),被告亦有叫她不要出聲音(見原審卷第74頁),然又自陳因兩人書桌未隔很遠,她又會有一些反抗動作,黃慧芬應該或多或少有看到或聽到(見原審卷第74頁),另A女亦自陳她睡覺時,被告將手插入下體,她會把腳縮起來,因為在床上被告比較不敢做太大動作,她睡覺時黃慧芬也在旁邊睡覺,她覺得黃慧芬應該有醒來,因為黃慧芬會翻來覆去,而且黃偉哲有跟黃慧芬講過被告對她做這些事,是為了修行,要黃慧芬不要奇怪等明顯被告對其所為之事,黃慧芬已因A女之反抗舉動而查覺,黃偉哲更明白要黃慧芬不要感到奇怪之證述(見偵卷第36至37頁),是A女一方面證述被告對其猥褻、性交行為時,被告有迴避其妻、女,A女本身亦怕邱雪華、黃慧芬發現,一方面又供證被告於房間內對其猥褻、性交行為之事,黃慧芬亦在場而未迴避,黃慧芬早已察覺等,前後供述矛盾之情。

7.綜合告訴人A女於警詢、偵查、法院審理歷次就被告對其性侵害之情節,不論被告對其猥褻、性交之地點、次數或時間,供述前後多有差異,尤對於被告對其猥褻或性交之地點,隨訴訟之進行,而累次變更,而所稱客廳、泡茶室等處之所以於告訴之初未提及,係因於此等地點發生之次數較少之原因,亦與其曾證稱只要被告與其單獨在一起,被告即會對其為猥褻或性交之行為,而兩人單獨在泡茶室或客廳之情形還蠻多者亦有齟齬,再A女所證稱被告會利用叫她與黃慧芬起床之機會對其猥褻、性交行為,然此與其供稱平日是由邱雪華叫起床上學乙節矛盾,其因此竟稱被告是假日為之,實有違常,甚A女一方面供稱被告對其所為,有迴避被告之妻、女知悉之舉,一方面又稱黃慧芬因自己之反抗而早已知悉被告之所作所為,甚黃偉哲還因此告知黃慧芬被告對A女之作為是為了修行云云等矛盾之語,是告訴人A女之指訴既有前開前後不一、彼此矛盾之瑕疵,是否屬實,即有疑問。

(二)A女指稱被告有拿一本密宗的書翻閱,指出書中內容,以對其親吻、摸胸、摸下體、以手指插入下體等行為是一種加持,並恐嚇A女不能將之告知他人,否則會下地獄等情,是否屬實,實值懷疑:

1.A女委任告訴代理人於97年9月25日向檢察官提起告訴時,曾於告訴狀中提及被告對A女為猥褻、性交等行為時,有對A女說此係秘密修行,不得告知他人,否則會使A女、父母及知道此事之人下地獄,被告並提出修行方法之書籍資料證明此事,復於告訴狀後附「事業手印教授抉微」節本影本為憑(見偵卷第2、8至9頁),98年2月4日偵查中A女亦提及被告初對其猥褻行為,於其反抗時,有拿一本密宗書籍並翻書中內容指書上寫說上師親吻、摸胸部、摸下體是一種加持,並威脅其不可將被告對其猥褻、性交等事告知他人,否則其與家人會下地獄等語,並庭呈「事業手印教授抉微」書籍一本(見偵卷第35至36頁),並於原審再次證稱:被告拿一本書給她看,就是類似其母親即B女提供的那本書,那本書的內容寫說上師摸胸部是怎樣的加持、親嘴巴是什麼樣的加持,摸下體、以手指插入下體或以性器官插入下體,也是一種加持等語(見原審卷第103頁),於本院更一審復證稱:書上面有記載那是一種加持,所以才會相信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145頁),更說明其委任律師提出告訴時,有附一本書,但是那本書不是她的,是媽媽即B女替其找到的一本書,是因被告拿一本書給她看,當中幾行文字的內容,她印象深刻,有記得,所以當時提出告訴時,法院那邊希望她們可以提出那本書佐證,她當時就跟B女提出她看到哪些文字,所以那時候媽媽就去找一下跟這些文字相關的那本書等情(見本院更(一)卷第142頁正、反面),依A女於偵查、原審及本院更一審歷次所述,其一開始容忍被告對其猥褻行為,甚其後進而為性交行為,並容忍被告長期為之,應是因被告拿一本密宗書籍,對其說明此等行為均是一種加持,且若告知他人,A女及家人、知道之人會下地獄等恐嚇之語,使A女不得不屈從,並因其印象深刻,於告知B女後,經B女找出後於告訴狀上附上該書(「事業手印教授抉微」)節本之影本,並於偵查中提出該書本附卷之過程。

2.然證人即A女之母B女於偵查中則證稱因其後來到其他宗派後,聽到他們說我們原來修行的真佛宗,繼續修行下去會變成修行雙身法,就是男女共修,有一些身體上的接觸或是性行為,內容就如於偵查中提出之書籍(即指告訴人庭呈之「事業手印教授抉微」乙書),她聽到後就去問A女,從離開共修會(96年4月)後就去問A女,A女都說沒有,直到A女於97年3月16日要返回學校,在她房間化粧台發現A女留給她的信,才正式說出來等語(見偵卷第59頁),於本院更一審時更進一步證稱說明:她與A女於96年4月離開共修會,並在被告之胞妹黃素甘與妹婿引薦下到另一個團體去修行,而與被告之胞妹有互動,某一天與被告胞妹討論佛法時,黃素甘拿出一本書,告訴她說密宗修行真正的秘密就是雙修法,並在被告胞妹房間內看到那本書,她感到非常害怕,問被告胞妹可否帶回去,她借回去看完後真的非常害怕,就很含蓄問A女說在被告那裡有無受到什麼傷害,A女只說沒有,直到97年3月16日這天A女在化粧台留一封信給她,A女才在信中提及說在6年有受到傷,她當晚到A女學校問A女,但A女當時不願意見她,那本書是黃素甘拿給她的,就是委請律師提出告訴時所提出之「事業手印教授抉微」乙書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152頁、第153頁反面、第154頁反面),由證人B女前開證述可知,是因B女經由被告之胞妹黃素甘引薦參加其他共修團體,並經黃素甘告知及向其借閱「事業手印教授抉微」書籍,進而懷疑A女於借住被告處期間是否受到被告之侵害,因而詢問A女,直至97年3月16日A女留於化粧台之信件,進而追問A女始得悉本案情節,核與A女前開證稱因其對被告持密宗修行之書籍以其內容告知A女,被告對其所作猥褻、性交行為是一種加持,並恐嚇告知他人會下地獄等節,使其屈從,因其印象深刻,始由其母親B女找出該本書乙節,時序不符。

3.且告訴人A女於本院更一審時自承她參加被告共修會,通常拿到之教材,是被告自己找的資料,被告會請一位蔡雅君小姐打成A4文件檔在共修時發給大家,沒有教科書,每次都是一張一張A4的紙,所上的課程沒有雙修課程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142頁),證人B女亦證稱其於被告主持之共修會6年期間,均未曾聽聞真佛宗繼續修行下去會變成修行男女共修即有身體上接觸或是性行為之雙身法,亦未看過其所提出之「事業手印教授抉微」書籍等語(見偵卷第59頁),於原審亦證稱:她是共修會之後,才知道共修會修到某一個階段,有雙身的修法(見原審卷第132頁反面),其於本院更一審時復證稱:她參加被告之共修會,並沒有雙修的課程,也從來沒有聽過雙修法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151頁正、反面),證人即A女之阿姨C女於偵查中亦證稱:她沒有看過「事業手印教授抉微」這本書等語(見偵卷第104頁),是不論依A女、B女、C女前開證述,均證明於參加被告共修會期間,未曾見被告提出過「事業手印教授抉微」此書,甚A女、B女均自承於參加被告主持之共修會多年期間,未曾聽聞過雙身修法之課程。

4.雖證人C女於偵查中,檢察官提示「事業手印教授抉微」乙書時,曾證稱被告應該講過,甚於檢察官提示該書第235頁至236頁(告訴代理人於告訴時是檢附書中頁碼第236、237頁之影本)內容詢問證人C女時,C女證稱這個有看過,被告有講過,並稱是被告私下泡茶聊天時講過等語(見偵卷第104頁),證人胡勝源於偵查中亦證稱有看過「事業手印教授抉微」此書,並於檢察官提示該書第235、236頁時,並證稱這兩頁被告也講授過等語(見偵卷第111頁),然證人C女先已證稱並未見過該書,且是以「我一定聽過書的內容,黃金龍『應該』有講過」等不確定用語為之,然於檢察官繼之提示該書第235至236頁時,竟改稱「這個我看過」、「這個黃金龍有講過」等語(見偵卷第104頁),然既未見過此書,何以竟見過書中內容,對被告是否講過書中內容本不確定,何以於檢察官特別提示該書第235、236頁時(其中第236頁與告訴代理人提出者同),旋即肯定證稱被告講過等,明顯為不利於被告之證述,其前後供述差異甚大,其真實性已有可疑,且若證人C女確實見過此兩頁內容,亦聽聞被告講授過,則以其乃A女之阿姨,並是介紹A女與B女進入被告共修會,並與之在被告處共修,甚其後一起離開共修會之關係,何以其二人未曾聽聞C女提過此書及書中內容,反須由B女自被告之胞妹黃素甘處聽聞,並向其借閱書籍始得悉密宗雙修法之情;證人胡勝源前開證稱見過該書並聽聞被告講授過等節,明顯與A女、B女之證述不符,再以其曾證稱:被告假裝是一個修行者,被告的四大護法莊振迪、莊淑惠騙了他們夫妻新臺幣(下同)100多萬元,他是認莊政迪、莊淑惠是被告的四大護法,很可靠,才借錢給他們,但事後被告卻認為與他無關,所以他才離開共修會等明顯與因財務糾紛而對被告存有怨懟之語(見偵卷第109頁),甚證稱:「我現在修行是佛教正覺同修會,專門在破斥密教的這些法,希望能夠救助更多的人,不要再修密宗」、「希望可以趕快把黃金龍繩之以法,解散萬化共修會」等明顯與被告間有宗教立場上之對立之情(見偵卷第111頁),自難祈其為公正誠實之證述,是證人C女、胡勝源前開證詞,不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5.綜前述,A女與B女對提出「事業手印教授抉微」書籍彼此之供述不一,且A女、B女、C女均證稱於參加被告主持之共修會期間,未曾見過此書,A女、B女亦自承未曾聽聞被告講過雙修課程,證人C女證稱曾聽聞被告講過該書內容或證人胡勝源證稱曾見過該書並聽聞被告講授過云云之證述又非可採,則A女指稱被告曾持一本密宗書籍,翻閱其內容,告知對其所為猥褻、性交行為都是一種加持等語,是否屬實,即值懷疑。

(三)告訴人指訴遭猥褻、性交之情節或不符常理,或與證人之證述不符,難據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據:

1.A女指稱其每晚都會上三樓的密室換水果及水,被告即趁此對其猥褻、性交行為乙節,經查:

(1)被告住處三樓半壇城之供品、供水,於A女下課回家之前,就已經換好了乙節,已經證人即被告之女黃慧芬結證在卷(見原審卷第186頁反面),而證人即被告之妻邱雪華亦結證稱:被告住處三樓半壇城之供品、供水,都是由她負責等語(見原審卷第190頁反面)。而證人即C女之子曾○○(年籍詳卷)亦到庭證稱:伊曾於89年11月至90年1月,因黃偉哲車禍受傷,住在被告家照顧黃偉哲之生活起居,另於91年3月至92年8月,因準備考試,及在麻豆地區代課而住於被告家,兩段期間A女亦住於被告家中,他白天除照顧黃偉哲外,有代課時就去代課,若沒課就在家裡看書,晚上約6時30分吃飯,是大家一起吃,大約晚上8點左右就開始到四樓修行,其他人則在三樓半佛堂修行,被告修行到10點半左右,他自己則在9點半結束,A女與黃慧芬因有課業要讀,約9時就結束,他結束後會去二樓半泡茶室聊天,約12時結束,他住在被告家時,三樓半佛廳水果都是由邱雪華更換,沒有看過A女更換佛廳水果等語(見本院99年度上訴字第1006號卷〈下稱本院上訴卷〉第155頁反面至156頁反面),而證人曾○○為A女阿姨即C女之子,與A女一家人相同,都是由C女介紹加入被告主持之共修會,既屬A女之親人,又未聽聞與A女等家人存有怨隙,應屬A女之友性證人,且其於本院第一次上訴審,就A女與黃慧芬睡覺時,房門有無上鎖乙節作證時,亦證稱:房門會關,但有無上鎖,因伊沒有自己去開,故無法確定(見本院上訴卷第157頁)等客觀而非故為不利A女之證述可知,證人曾○○應是為客觀公正之證述,當無故意為不利A女證述之情,且由證人曾○○前開證述居住於被告住處期間之生活狀況,其對A女於被告住處之生活情形應屬熟捻,其證述亦可採信,則其證稱三樓半壇城之供品水果都由邱雪華更換,核與證人邱雪華之證述一致,況A女入住被告住處,固有修行之舉,然相對於邱雪華乃該住處女主人,並共同修行之身分,A女證稱其每天晚上於三樓半壇城打坐之前,會先上去換水果及水(見偵卷第36頁),而全然排除由邱雪華為之乙節,亦不符常情,是A女指稱其每晚會上樓去換水果及水,而給予被告趁此對其猥褻之機會,自令人疑其真實性。

(2)就A女平日晚上之活動,證人邱雪華證稱:A女與其女黃慧芬平日下午5時15分下課,她載她們5時30分回到家,6時用晚餐,之後準備洗澡,大約8時以前A女會與黃慧芬至佛堂唸經,她與被告在樓下看新聞,約8時30分後一起到三樓半的壇城打坐,她與被告打坐到10時30分下樓,再一起去二樓半的泡茶室看書,約12時以前就寢等語(見原審卷第190頁反面至191頁),證人黃慧芬亦先於偵查中證稱:她與A女每天吃完晚餐、洗完澡後,大概7點半左右,都會到三樓半的房間打坐(見偵卷第47頁),再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她國一、國二、高一、高二是下午5時15分下課,國三、高三是6點10分下課,下課後由邱雪華接送,回家後約6時吃晚飯,飯後與A女輪流洗澡,洗澡後約8點之前會與A女一起去佛堂唸經,9點前會一起下來,她們較被告先上去佛堂,下來後被告還在佛堂等語(見原審卷第183頁反面至第184頁),而其二人所述之用餐時間、自己與被告、A女、黃慧芬等人之修行時間、修行後至二樓半泡茶等生活狀況之描述互核一致,並與前開證人即A女阿姨C女之子曾○○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而以上述被告均是在A女與黃慧芬上樓修行之後,始與其妻邱雪華上樓修行,且均在三樓半壇城共修,之後A女會與黃慧芬先下樓回房間讀書之情,被告單獨與A女共處於三樓半壇城之機會實非經常,則被告如何如A女指訴會利用A女所稱其每晚打坐前會上去三樓換水果及水等單獨相處之機會,幾乎每天對其為猥褻或性交之行為,其所述殊難想像。

(3)縱A女證稱其下課回到家吃完晚餐後,在小佛堂會有共修,大家都是陸陸續續去,有人先吃飽或先洗澡完後就上去,不是全部的人一起去(見本院更(一)卷第143頁反面),她未與黃慧芬一起去三樓半壇城靜坐(見原審卷第87頁)等語,然此與證人邱雪華、黃慧芬、曾○○等之證述已有不同,且縱依A女前開所述之事實,A女於原審亦曾證稱被告與邱雪華約每天都晚上7、8點在三樓半壇城修法,她亦約7、8點上去,她晚上唸經約花1個小時,而被告與邱雪華每天晚上修法靜坐,如有客人來的話就儘早結束,否則一般約有兩個小時之久等語(見原審卷第85至86頁),則以A女此處所證述其每天晚上上樓修行之時間與被告及邱雪華修行之時間接近,且被告與邱雪華共同修行之時間較A女久,則亦應無A女指稱被告幾乎每天利用單獨與A女共處在三樓半壇城之機會,對其為猥褻、性交行為之情。

2.A女指稱被告有時會在晚上她睡覺後,或利用早上叫她與黃慧芬起床之機會,將手伸到被子裡摸其胸部與下體,或用手指插入下體,而被告將手指插入陰道,幾乎都是A女在她的房間坐著讀書時等語(見偵卷第36頁),然查:

(1)證人邱雪華證稱:A女平日上學都是由其敲門叫她起床,沒有上學期間則不會叫她起床,放假則讓A女與黃慧芬睡到自然醒等情(見原審卷第190頁),證人黃慧芬亦證稱:她與A女早上上學,是定6點半的鬧鐘,媽媽(即邱雪華)偶爾會來敲門喊一下,沒有上學的日子則會睡到自然醒等語(見原審卷第183頁反面),證人曾○○亦證稱:他住被告家中時,平常A女及黃慧芬起床都是邱雪華叫她們起床的,她們自己也有鬧鐘,可是鬧鐘響的時候,她們不一定會起床,伊有聽到邱雪華叫她們起床的聲音,所以知道邱雪華會叫她們起床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157頁),由上開三名證人之證述可知,平日A女與黃慧芬睡覺原則上會設定鬧鐘,另邱雪華亦會叫A女與黃慧芬起床,假日A女與黃慧芬則會睡到自然醒等情,而A女初於偵查僅指稱被告會利用早上叫她與黃慧芬起床之機會,對其為猥褻、性交行為,迨原審被告之辯護人詰問時,因A女自承平日是由邱雪華叫她起床等情,辯護人因此質問A女若早上均由被告之妻邱雪華叫她起床,則被告如何利用叫A女起床之機會對其為猥褻、性交行為時,A女始證稱:「那是假日」等語,已如前述,然若被告確有利用叫喚A女起床之機會為之,其不利用平日A女上學須他人喚醒起床此較為自然之機會為之,反是利用假日較無需喚醒A女之機會,異常潛入A女與黃慧芬之房間內,藉由叫A女與黃慧芬起床之機會,對A女為上開行為,豈非反啟人疑竇,亦有違常情,況前開三名證人均一致證稱早上是由邱雪華叫A女起床,另證人邱雪華與黃慧芬則均證稱不上學的日子則由A女與黃慧芬睡到自然醒,並無被告特意於假日進房間叫喚A女起床之情。

(2)A女描述被告利用其在房間書桌前讀書時對其性交之情節,乃供證稱:當時她面對書桌坐在椅子上,被告站在側面,彎著腰用手摸及插入下體,每次都持續1、2分鐘,被告用手指插入下體時,A女有表示不願意,會把腳交叉,被告會把她的腳扳開,A女就再把大腿夾緊,被告會用力把大腿扳開,用手摸她的下體或是插入下體等節,已如前述,並供稱:被告每次以手指伸入下體的長度每次不同,如果他的手指進入比較深,她就會有流血的狀況(見警卷第14頁),是依A女所述,被告利用其在房間讀書時對其性交之行為,所引發之動靜非小,雖A女亦證稱:如黃慧芬也在的時候,她就不敢太大力反抗,只能稍微閃躲,怕黃慧芬發現(見偵卷第36頁、本院更(一)卷第145頁),被告亦有叫她不要出聲音(見原審卷第74頁)等語,或證稱:黃慧芬在場時,被告在房間對其為猥褻、性交行為的時間每次大概2、3分鐘,黃慧芬在場時,被告很少對其作手指插入下體的行為(見原審卷第104頁),似見雙方有稍作收斂之情,然依前開A女所述,亦非全然無反抗之舉,甚A女仍證稱:於黃慧芬在場時,被告以手指進入下體時,會痛,亦曾經有流血等情(見本院更(一)卷第145頁反面),足見縱黃慧芬在場時,被告所為亦非全無跡象與癥兆,然被告於原審曾提出A女與黃慧芬睡覺之房間草圖及照片6幀(見原審卷第38至40頁),A女亦不否認草圖所繪製A女與黃慧芬所用書桌相對位置屬實(見原審卷第73至74頁),並證稱:黃慧芬之書桌位於其書桌右邊,二張書桌相距約一個人可以行走之距離等語(見原審卷第88頁),證人黃慧芬亦證稱:A女與她書桌相隔不會很大,她的手還會拍到A女的書桌(見原審卷第184頁反面),而由該張草圖亦可見黃慧芬書桌僅約略位於A女書桌之右前方,兩張書桌平行部分位於一直線上,彼此相距甚近,本院前次上訴審理時,曾至被告住處房間現場履勘,經A女當場指出被害時其書桌與黃慧芬書桌在房間之位置,核與前述A女所述及草圖所繪大致相符,並經丈量結果,兩書桌間相距50公分,有勘驗筆錄、平面示意圖與照片可憑(見本院上訴卷第118至125頁),而衡之一般人讀書準備功課時,均係要求於安靜之環境下為之,而當時晚間僅A女與黃慧芬在房間內溫習功課時,被告進入房間立於A女身旁,伸手對其以手摸下體及以手指插入下體之行為,再佐以A女前開自陳於被告之反抗舉動所引起之異常動靜,縱如A女所陳不敢太大力反抗,只能稍微閃躲乙節,衡之一般常理,被告之女黃慧芬亦無不發現之理。

(3)A女否認其晚上睡覺時,房門會上鎖之情,然證人黃慧芬已證稱她們睡覺時會鎖房間的門,睡覺的時候,沒有遇過被告進入房間內之情(見偵卷第47頁),證人邱雪華亦證稱:A女與黃慧芬晚上睡覺時,房門會上鎖(見原審卷第192頁反面),而證人曾○○雖未能證明A女與黃慧芬睡覺時房間門有無上鎖之實,然有關門乙節,則證明如前,是縱認A女睡覺時,房間未上鎖,亦可以肯認有關門之事實,又A女亦自陳她和黃慧芬的床是一般雙人床,睡覺時,如果有動作的話,另一人當然會感受到(見原審卷第83頁),A女復自承其住於被告住處期間,晚上大部分是12點睡覺,有時候是凌晨等語(見原審卷第82頁),再以其供稱其房間與被告及其妻邱雪華之房間同在二樓之情,以此環境,殊難想像被告得以經常性(以A女於警詢乃稱幾乎每天,於偵查中則稱是一天2、3次或2、3天1次,於黃慧芬上大學離家後則幾乎每天)於半夜12點許或清晨時分,打開A女之房間門,進入A女房間後,於黃慧芬即睡於A女身旁,邱雪華即在對面房間,而對A女為猥褻、性交行為,能不為邱雪華或黃慧芬發現異常之情。

(4)縱A女亦自陳因兩人書桌距離很近,在讀書的時候有動靜的話,另一個人應該可以感覺的到(見原審卷第88頁),她又會有一些反抗動作,黃慧芬應該或多或少有看到或聽到(見原審卷第74頁)等語,被告將手插入下體,她會把腳縮起來,因為在床上被告比較不敢做太大動作,她睡覺時黃慧芬也在旁邊睡覺,她覺得黃慧芬應該有醒來,因為黃慧芬會翻來覆去,而且黃偉哲有跟黃慧芬講過被告對她做這些事,是為了修行,要黃慧芬不要奇怪等語(見偵卷第36至37頁),先不論證人黃慧芬從未證稱有A女所稱於房間內,被告趁其於房內讀書、睡覺之際對其所作之猥褻、性交行為,A女既已認黃慧芬對其與被告間之行為已心知肚明,且已經黃偉哲對黃慧芬解釋是為了修行,則A女又何必不太敢反抗,被告又何必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甚叫A女不要出聲音等處處小心,極力迴避黃慧芬發覺之情,被告如此供述,不僅前後矛盾,亦與其初稱被告對其作猥褻、性交之事時會迴避黃慧芬乙節矛盾,況如前述,被告於房間內對A女為上開行為,以當時A女於房間內與黃慧芬共同讀書、同床共枕之情,殊難想像被告會自覺可以迴避黃慧芬之察覺,亦難理解被告會不顧其自己在子女面前之形象,在A女房間內,於黃慧芬亦在場之情形下,對A女為上開行為,亦不懼黃慧芬察覺後告知其母邱雪華,而使其行為曝光之理。

(5)綜上述,A女此部分指訴之情節,不僅與證人邱雪華、黃慧芬、曾○○證述之情不同,所述亦過於違反常情並有矛盾,復無證據足以證明其真實性,即難採信。至A女於警詢時供稱89年間,被告進入房間對其上下其手時,邱雪華忽然進入房間,但被告用衣櫥的門擋住邱雪華視線乙節,已經證人邱雪華證稱非事實(見原審卷第191頁反面),A女前開所陳坐於書桌讀書遭被告猥褻、性交之行為,黃慧芬應該或多或少有看到或聽到,及其被告趁其晚上睡覺後、早上起床前,在床上將手伸入被子內對其摸胸、下體及以手指插入下體之行為,她覺得黃慧芬應該有醒來,而且黃偉哲有跟黃慧芬講過被告對她做這些事,是為了修行,要黃慧芬不要奇怪等情,經證人即被告之女黃慧芬曾於偵查及原審到庭作證,均未曾證明有此情節(見偵卷第47頁),亦未經同案被告黃偉哲(已判決確定)供承在卷,另其供稱每次被告要走到她的房間,她聽到腳步聲就會跑到廁所,黃慧芬就會對被告說她又跑進廁所了,所以黃慧芬知道她在躲被告等節(見偵卷第37頁),也經證人黃慧芬否認在卷(見偵卷第47頁),是A女上開部分之指訴,全然無積極證據足以補強其真實性,自無從為其有利之認定,附此說明。

3.A女指稱其94年9月上大學後,每週末回到被告住處,被告仍有繼續對其為猥褻、性交行為,迄96年4月離開共修會止等情,經查:

(1)A女初於偵查中係指稱其上大一後,每週末回去被告住處住,被告都會親或摸她等語(見偵卷第38頁),然於原審又稱讀大學期間,假日不一定都會住被告家,也會回自己的家(見原審卷第81頁),並於本院更一審時又改稱大一回去的週末,但不是每個週末被告都有機會對其做這樣的事情( 即指本件猥褻、性交行為)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148頁反面),則A女此部分所指,究係其上大學後,每週末都會回被告住處遭其猥褻、性交之行為,或並非每週末都回去被告住處住,但只要回去住被告即會對其為上開行為,或並非每週末都會去被告住處去,且回去住時被告並非每次都對其為上開猥褻、性交行為,其指訴已有未明。

(2)證人即被告主持共修會之成員鄭財源於原審亦證稱:其81年即加入共修會,91年開始,修行道場除被告麻豆住處外,另於90年間所購臺南市東山區山上的小木屋亦納入修行道場,兩處道場輪流使用,共修的時間固定每個禮拜一次,如這週是周六,隔週就是禮拜天,如果在禮拜六,時間就是晚上7時30分至10時30分,如果在禮拜天,時間是早上10時30分至晚上8、9時,如果要到山上修行,他禮拜五就會上山,上山時被告就會跟他上山,如果禮拜六有共修,被告會與其一起下山,共修完又會再一起上山,只有例外如碰到颱風天,或其學校有事,或於被告有辦法會或私事無法上山道場時,他也不會上山等情(見原審卷第165頁反面至第168頁),證人B女亦曾證稱被告有在臺南市東山區仙宮廟後買了一塊山坡地,多成立一個共修會,所以共修會,除了在被告住處修行外,隔週的禮拜日也會到山上該共修會修行,她與A女也會一起在該處修行(見原審卷第131頁反面),而A女亦不否認假日被告有到山上的道場,僅是陳稱被告不是每個禮拜都上去,也不是一假日就上去,因為有時候禮拜六晚上會有共修會,被告會上去再回來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145頁反面),則證人鄭財源前開證述即非全然無據,則縱認被告僅是偶於週末至山上道場共修,則其又如何如A女於偵查中所證述,其大一(即94年9月)離開被告住處後,每週末回被告住處都會遭被告為猥褻、性交之情,是A女此部分之指訴,即非無疑。

(3)A女先是於偵查中證稱她是在上大二後,因接觸的人比較多,學習的東西也比較多,而且新聞也有報導有一些人利用宗教來性侵,再加上她選修心理諮商的課程,讓自己發現對人際關係的抗拒來自於什麼原因,是因為她對家人太相信,所以就漸漸疏離被告等語(見偵卷第37至38頁),再於原審證稱:在她離開被告住處上大學住宿舍之後,在學校有陸陸續續接觸到一些資訊、新聞報導、學校上課時也會提到有些團體假藉宗教名義進行侵犯或詐財,她開始懷疑被告之前跟她講那些話是騙她的(見原審卷第109頁),A女之委任告訴代理人於本院前次上訴審時亦曾陳稱:A女是於離開之後,就讀大學,才知道這種私下的加持,是一種性侵害,而不是一般所認知的修行(見本院上訴卷第257頁反面),於本院更一審時,又稱是在其大學二年級時,因接觸另一個佛教團體之後,開始認為被告對其作這些行為是壞的(見本院更(一)卷第146頁反面),是關於A女究於何時、因何故,開始質疑被告對其所作行為不是一種加持,而是一種性侵害乙節,其陳述之時間或原因前後不一,所述是否真實,即有可疑,而其陳述察覺被告對其所作行為係不當之陳述既有疑問,自亦令人對其前所陳述遭被告性侵害之情節是否真實同生懷疑,且不論由A女於偵查、審判歷次之陳述,A女均不否認於96年4月與家人一起離開共修會之前,即已認清並知悉被告所為係對其為一種性侵害行為,則如此,何以A女仍願幾近每週末回到被告住處,自投羅網,任由被告繼續對其為性侵害之行為直至96年4月離開共修會為止,所述實大違常理。

(4)雖A女於原審曾於檢察官詰問其上大一後,既已離開搬離被告住處,為何在週末時會想說返回被告的住處乙節時,證稱:不是她想回去,而是待在那參加共修會,被告就可以就近看到她的狀況,她也想過不要遵照被告的意思返回其住處,但被告及共修會成員不讓其離開,說如果離開,就會受到很大的傷害等語(見原審卷第75至76頁),復於辯護人詰問其95年間既已知被告對其所作行為是不對的,為何仍至被告家住,而遭到侵害時,證稱:在還沒離開共修會之前,一切行為、作為,都必須依被告指示作,否則被稱為違反教義,所以就算她知道被告做的行為是不正確的,但還是不敢表達出來,因為會害怕,她會找一些藉口在假日的時候,盡量不要去被告家住,但共修會成員及其父母親還是會一直要她去被告家住,她沒辦法拒絕等語(見原審卷第94至95頁),據以說明其上大學後仍繼續回被告住處遭性侵害之原因,然前述A女曾證稱其大學後,假日不一定都會住被告家,也會回自己的家等情,足見A女上大學後並非無於週末、假日回自己住處之機會,其證稱她會找一些藉口在假日的時候,盡量不要去被告家住等語,亦與其所稱因怕被被告說有違教義,沒辦法拒絕云云,除有矛盾外,亦與證人B女證稱:A女於94年考上大學,9月份搬到宿舍住,每個禮拜五幾乎都會回到被告住處居住,除非有特殊情況才會回家等語(見偵卷第58頁)不同,既無A女所陳會盡量找藉口不要去被告家之事,亦未見B女證稱有一直要求A女定要至被告家住等A女自身處於被動之情,是A女前開供稱其上大學後縱知道被告行為不對後,基於前開理由,仍不得不仍繼續至被告處居住乙節,其真實性實屬堪虞。

4.另證人邱雪華、黃慧芬雖為被告之妻女,然依A女前開陳述,被告對其所為有迴避邱雪華、黃慧芬之情,A女於原審經辯護人詰問其與黃慧芬感情如何時,本證稱就是一般的相處,也沒有說特別好(見原審卷第86頁),然迨審判長提示被告提出其與黃慧芬間合照之生活照片,及其寫給黃慧芬敘述兩人住於被告住處間之生活點滴等信件(見原審卷第47至48頁),並質疑依信件內容,感覺兩人是很親密的姐妹情誼時,始又改稱兩封信分別是黃慧芬唸大一搬到宿舍前、及黃慧芬唸大學生日時分別寫給黃慧芬的信,並證稱其與黃慧芬之感情像姐妹一樣,住於被告住處期間,並沒有與邱雪華、黃慧芬起衝突或不愉快的事情發生,邱雪華或黃慧芬亦沒有一直鼓勵她與被告親近之情(見原審卷第109至111頁),堪認證人邱雪華、黃慧芬與A女間並無特別怨隙,或可見邱雪華、黃慧芬有贊同被告行為之情,是若被告確有A女指訴之行為,亦並非即能為作為妻女之證人邱雪華、黃慧芬所接受,更且證人邱雪華於原審曾就法院訊問關於A女證稱曾有一次A女在同案被告黃偉哲房間內洗澡,黃偉哲進到浴室拿東西被其撞見等此不利於其子黃偉哲之事實,仍據實證稱:有這件,並證稱曾就此詢問過A女,要A女保護自己等語(見原審卷第191頁反面),是渠等前開於偵審中之證述,並非必然有故為不利於A女之情,況證人邱雪華、黃慧芬前開關於A女之證述,多為A女於被告住處之日常生活細節,而與被告之犯行無直接關係,除彼此證述一致外,亦與證人曾○○所證述部分大致相符,無齟齬之處,而證人曾○○為A女阿姨C女之子,與其有親屬關係,又未與A女或B女結怨,應係A女之友性證人,是其證述亦足以增加證人邱雪華、黃慧芬證述之可信度,自不能因證人邱雪華、黃慧芬為被告之妻女,即逕認渠等之證述必偏頗於被告而全然不足採,併此敘明。

(四)A女於指稱遭受被告性侵害期間,或其後之表現或反應,實難佐證其確有長期遭受被告猥褻、性交等性侵害之事實:

1.A女於94年9月上大學離開被告住處前,曾於94年8月15日於自己之部落格發表「要離開這個我住了六年的家……,乾爸……對我很好,……現在真的要離開了,心裡還是酸酸的……雖然以後還是會常回來,但是離開的那天,我一定會哭哭的……麻豆這個小鎮真的很棒,有太多太多無數的回憶」,復於同年9月12日又於同一部落格中發表「為什麼今天在整理明天要搬去的東西時心情會惆悵?!會有點酸酸的……或許是要離開家裡面真的會不捨吧!」等對因前往就讀大學而須離開被告住處表達不捨與想念之語,有被告提出之前開部落格網頁畫面可稽(見原審卷第44、45頁),A女又自承於96年4月離開共修會時,曾寫過一封信給被告(見本院更(一)卷第141、147頁),並有被告提出此信件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2頁),而A女於信中寫到「六年在共修會,八年的照顧,心中是有不捨的」、「縱使離開,心中懷的是感激、感恩和想念」、「對師尊的真佛密法依然有信心的受持,不捨的做了這個決定」、「共修會的許多人事……那些是非、世間人的爭鬥……也會隨時提醒告訴母親,避免造更多的業」、「除了感激還是感激,感謝上師……的照顧……特別是上師您,無盡的感恩」等語句,除表達離開共修會不捨之意,更有對被告修法的信心與對其照顧的感恩之情,復有指摘其母B女之語,再A女於96年4月離開共修會後之當年父親節(即96年8月8日),曾自己製作卡片,並與B女共同挑選一條皮帶送給被告作為父親節禮物等情,業經A女自承在卷(見偵卷第102頁),並有該卡片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6頁),而A女於該卡片上,亦寫有想念被告對其曾經之照顧,並以自製之卡片與禮物表達對被告之敬意,A女並於該卡片上黏貼A女與被告之人頭照片,示意一起吃西瓜之愉悅之情,而由A女自製、設計卡片內容,並親寫感恩與祝福之字句,而非購買一般市面上印刷之卡片,亦見A女對此之用心與誠意,而非僅虛應故事。

2.A女自陳居住於被告住處,或大上學於週末回到被告住處之時遭被告以此為宗教加持,若告知他人則會下地獄等理由為前述猥褻、性交之性侵害,惟其亦多次提及於被告行為時其主觀上亦不願意,客觀上亦非無以手將被告手推開、或閃躲、將腳交叉、夾緊等表達抗拒之意,或於被告進房間時躲進廁所,或於上大學後假日藉口不到被告住處等迴避之舉,顯見A女對被告之性侵害行為,乃長期違背自我意志,則何以其於94年考上大學,決定離開被告住處前往住宿大學宿舍之際,竟會於個人部落格上,發表對居住於被告住處期間之不捨與想念之意,更且A女於上大學後因接觸同儕、其他資訊等而逐漸知悉與瞭解被告之惡行,則其對被告應已全無好感,更遑論對被告存有感恩之情,則其於96年4月B女因共修會會員間財務糾紛之故,決定將其帶離共修會時,其於既可脫離被告掌握,且可以不曝露自己遭猥褻、性交等難堪之情之情形下,自無不欣然接受,並贊成B女所為,且縱不口出惡言,亦無感恩載德,更無對於被告住處生活期間充滿不捨與懷念之理,然而不論於96年4月A女離開共修會寫給被告感謝之信,或96年8月父親節自製卡片與禮物送給被告表達父親節對被告祝福與感恩之情,凡此舉動實一再與其前陳述長期遭被告猥褻、性交等性侵害時之隱忍、無奈,甚與其所稱於96 年4月離開共修會時已瞭解被告對其所為性侵害行為之惡性,而疏離被告之舉,全然不符,更與常情矛盾。

3.雖A女解釋稱因為部落格是跟朋友、同學分享的地方,她沒有辦法把真正的感覺與私底下發生的真實情況寫在這上面,她只能在部落格上寫正面的回憶及住了六年對這個地方有不捨心情的正面想法,所以不代表她就沒有被被告性侵害等語(見原審卷第96頁),然網路部落格乃個人於網路上經營之網站,要不要或要發表如何之內容,均由個人決定,並無任何人強迫A女必須上網於部落格上發表有關其居住於被告住處之心得,更無何人強制A女於部落格上應發表如何之心得或內容,是A女陳稱上情,其說明已見牽強,縱A女想發表心得與朋友、同學分享,又不欲其知悉其遭性侵害之情,而選擇正面描述,其亦大可選擇自己對所居住之小鎮之懷念與不捨,實無須再表達對被告之感激,與要離開被告住處之不捨之意等違心之論,是A女前開敘述,實無法對前開在部落格上表達之內容,與其指訴在居住被告住處6年期間,長達遭其性侵害之壓抑與傷害等矛盾,自圓其說。

4.又A女雖一再解釋96年4月之所以寫信感謝被告,是因B女希望在離開之前感謝被告之照顧,要求她這樣寫,表達一下生活受人照顧的感謝,另於96年4月離開共修會後之當年父親節,製作卡片並購買禮物贈送被告,亦是因B女要求,因住於被告家多年,雖離開了,但在節日仍要表達對被告之感謝等語(見偵卷102頁、原審卷第95頁、本院更(一)卷第141、148頁),然查:

(1)A女先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其她寫上開信件、卡片給被告,會不會覺得很難下筆時,證稱:會,她寫這封信、卡片給被告的時候,還不知道被告是利用修行來對她性侵害,只是覺得不舒服,不知道是欺騙等語(見偵卷第102頁),核與前述A女歷次於偵查、原審及本院更一審審理時,證稱她是在96年4月離開共修會前,即已因上大學接觸同儕、新聞媒體,或課程學習,並因接觸另一個佛教團體之後,她開始懷疑被告之前跟她講那些話是騙她的,開始認為被告對其作這些行為是壞的等情,暨A女之委任告訴代理人於本院上訴審時所陳稱:A女是於離開之後,就讀大學,才知道這種私下的加持,是一種性侵害,而不是一般所認知的修行等語,實已矛盾,且證人B女先是於偵查中證稱當時要離開共修會,有跟A女說一定要跟被告親口講一下,A女說她不要親口講,要用寫的,可能因為這樣,所以A女後來才寫這封信等語(見偵卷第60頁),復於本院更一審時證稱:她們離開那一年,有特別告訴A女雖然離開了,但還是要有感恩的心,所以告訴A女要寫卡片回去,並於本院訊問B女關於其要求A女寫感謝信及父親節賀卡給被告,當時A女有無表達不想寫的意願時,證稱:A女的回應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有說「喔」這樣,因為A女已經長大了,就沒有一直追問她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155頁),除與其先前偵查中證稱其要求A女以口頭向被告感恩時,A女明確回答不要用講的,要用寫的等節之陳述前後不一外,亦與A女陳稱是因B女要求這樣寫等語不符,是A女證稱是因B女要求,始不得不寫前開內容之信件與卡片感謝被告云云,是否屬實,已有可疑。

(2)且由B女前後證述之意均可見B女並無強硬要求A女必以口頭或書信表達感恩之意,A女亦陳供B女並沒有唸內容給她寫(見本院更(一)卷第141頁反面),則縱A女當時不願拂逆B女之意,或不願因拒絕而遭B女追問其緣由,使其遭性侵害之情節曝光,然以A女於96年4月離開共修會時即已瞭解被告對其惡行之前提下,衡情A女亦無須於信中除B女要求表達感謝被告照顧之恩外,尚於字裡行間表現出離去被告不捨之意與對被告修行之信心,甚有指摘B女文句之必要,雖A女又解釋上開指摘B女文句,是因被告曾告知離開共修會後不要再去說共修會之是非,會有造業的行為,所以當時她怕B女離開後會去說共修會之是非,會因此造業,因為被告認為B女會在外面誹謗共修會,所以寫這段話讓被告可以放心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93頁),然B女前已陳稱共修會之財務糾紛與其無關,是因被告處理之態度,始使其決定離開共修會,且由B女要求A女要表達對被告感恩照顧之舉,又何來A女所稱會擔心B女離開之後會再去說共修會之是非,或B女已論及共修會之是非,致A女須於信內如此表達,而能讓被告放心之舉,是A女所述理由實難令人信服其何以於遭受被告長期性侵害後,仍會於離開共修會時,書寫如前述內容之信件等違反常情之舉。

5.另A女曾陳稱被告在房間內趁其在書桌前讀書,或晚上睡覺時或早上叫起床之機會對其性侵害,黃慧芬在場應該有發覺而知情,若如此,以黃慧芬在場對A女遭被告性侵害時,不聞不問、未予救助之舉,A女對黃慧芬豈能無怨,豈有不予疏離而不能信任。然A女於原審於辯護人詰問其與黃慧芬之感情如何時,本迴避證稱就是一般的相處,也沒有說特別好,也不會討論私事等語,然迨審判長提示被告提出其寫給黃慧芬敘述兩人住於被告住處間之生活點滴,及其想念黃慧芬等信件,及信中所附A女與黃慧芬間親密合照之生活照片,並質疑依信件內容,感覺兩人是很親密的姐妹情誼,與A女先前所述兩人關係似交情不深不符時,始又改稱兩封信分別是黃慧芬唸大一搬到宿舍前、一封是黃慧芬唸大學生日時分別寫給黃慧芬的信,並證稱其與黃慧芬之感情像姐妹一樣等語,亦均如前述,雖A女仍欲進一步說明與黃慧芬不會討論私事,是指她不會將心裡面真正的感受及對黃慧芬家人的真實感覺跟黃慧芬表達等語(見原審卷第110頁),然一般人稱彼此感情像姐妹一般,通常是指彼此雖無血緣關係,但彼此感情密切,而可如姐妹般分享私密話題之意,則A女一方面稱與黃慧芬感情像姐妹一樣,一方面又稱不會與黃慧芬討論私事,語意實令人有矛盾之感,且縱認如A女所述其對黃慧芬,不會將心中真正感受向其表達,然既能謂感情如姐妹,亦表示其與黃慧芬間亦有某種程度之親密感情,惟以黃慧芬對A女長期遭被告性侵害時在旁不聞不問、未予救助之表現,A女不僅無怨並疏離,反竟能與黃慧芬間感情如姐妹一樣?甚於黃慧芬上大學搬離家裡時,及黃慧芬於大學就讀過生日時,主動寄上前述表達其對與黃慧芬共同生活點滴與懷念之信件與照片之舉,是其陳述在房間長期遭被告性侵害而黃慧芬在旁應有發覺而知情云云,實令人難以相信。

6.B女於原審訊問A女居住於被告住處期間,是否有察覺A女曾有何異狀時,證稱於88年10月底左右,她送A女回被告住處,結果A女在門口停留大約半小時一直哭,問A女為什麼哭,A女都不回答,還有在感覺上個性改變非常大,以前是一個很活潑,跟她很親近的一個小孩子,可是住在被告那邊期間,慢慢變成一個沈默寡言的小孩子,問她話都是點頭或搖頭等語(見原審卷第128頁),然A女於88年8月入住被告住處時,方國小畢業,正欲由12歲幼童邁入青少年,仍對父母親有很深的依賴需求,則其於88年10月送A女回被告住處時,A女因甫離家未久,又居住於尚未適應之陌生環境,其或因此不捨或不願離開B女而哭泣,實難認為有何異常,而其居住於被告住處,因離開原生家庭,僅週末、假日始與B女共同生活,復因A女進入國中後,逐漸進入青春期,因未與B女等家人朝夕相處,或因對B女等自小即將她送到被告住處寄宿,而未能與家人共同生活而有埋怨,因而逐漸與B女疏離,或未能於B女面前表現活潑或親暱,或對於B女之詢問未能積極回應,本均在情理之中,且由證人即A女就讀黎明中學時之教官蘇智慧亦證稱:A女在學校期間個性表現正常,有參加直笛社,比較有異性緣,個性算活潑,該有的社團、旅遊她都有參加等語(見原審卷第179頁反面),而證人蘇智慧亦屬共修會成員,亦有參加每週之共修,並曾載送A女回證人家裡等情,則證人因此於學校期間注意A女之校內活動而知悉上情,應不違常情,證人亦與A女或其家人並未結怨,其當無故意為A女不利證述之必要,其證稱非無可採,況被告提出A女曾應邀參加於99年5月間某日播出之中天綜合台「大學生了沒」節目光碟,A女於節目中對其胞弟陳述A女高中時擔任長笛社社長、樂隊指揮,於聖誕節、情人節等節日多人送禮等節,並不否認,並欣然應對等情,業經本院勘驗屬實,並有勘驗筆錄可稽(見本院更(一)卷第164頁反面至166頁反面),亦堪見A女於住宿被告住處期間,並無B女所證述個性改變非常大,由活潑變成沈默寡言之情,是B女前開證述並不能據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7.本件A女於偵查中曾證稱其決定要告訴B女整件事情之動機是因為她上了心理諮商課程之後,與B女有一些爭執,B女不明白她為何會不信任B女,所以就寫信告訴B女,透露被告對她做的一些事,並於B女追問之下,告知被告對她性侵害之事,經A女父母去找被告父子要求被告等把事情說清楚,但被告一直沒說,說是我們忘恩負義,還在共修會說她們的壞話,所以決定提告等語(見偵卷第38頁),而於原審除再一次確認其提出本件告訴之動機,與其於偵查中所述相同,並確認告知母親即B女她遭性侵害之導火線,單純是因與B女之間相處問題,會提出告訴,是因被告不承認此事,且說她亂放話,與共修會成員間之財務糾紛無關等語(見原審卷第98至99頁),然B女於偵審中則證稱是因A女向其表示有男生在追求她,B女因而告誡A女男女交往必須要健康的交往,正常的交往,女性應有一些矜持與尺度,後來A女寫這封信,B女追問,A女說這樣告誡等於是在她傷口上灑鹽,A女認為她受傷愈來愈深,所以才寫信給B女等語(見偵卷第58至59頁、原審卷第127頁反面至第128頁),所述A女將遭被告性侵害之事告知之動機與前開A女所述並不相同,而A女於告訴B女被告對其性侵害之事後,曾於97年5月間向就讀之大學尋求心理輔導諮商,其於97年10月28日與心理師第11次晤談時,曾提及其尋求法律途逕很大部分是為了安撫媽媽生氣、愧疚的情緒,對於自己來說是希望其他人不要再受騙等情,有國立○○大學101年10月25日○大輔導字10100153440號函及所附心理輔導諮商之個案報告可憑(見本院更(一)卷第134至136頁),亦與A女前述偵審中供稱提起本件訴訟之動機不一致,且若A女確實自88年10月居住於被告住處,至94年9月離開該處上大學後,仍繼續每週末回被告住處遭遇被告之猥褻、性交等性侵害直至96年4月離開共修會止,長達8年期間,不論如A女所述初期被告是以宗教加持之理由壓制其反抗,或其後上大學A女亦因接觸同儕、外界資訊或其他宗教團體,已能瞭解被告所為是一種欺騙與惡行,甚96年4月因共修會成員間財務糾紛,B女不能接受被告處理之態度而離開共修會,A女已不受被告掌控之情形下,A女均能隱忍不說,何以僅因其上心理諮商課程,見B女對其不信任,而選擇說出遭被告性侵害之情節,是A女前述告訴B女關於其遭被告性侵害之動機是否真實,已非無疑;且B女不否認係因不滿被告處理共修會成員間財務糾紛之態度而離開被告主持之共修會,另被告提出B女寫給邱雪華之道歉信(附於原審卷第41頁),B女亦不否認是更前之95年間,因共修會團體中莊振迪、莊淑惠遭被告說是破壞團體之人,其因此二人關係,與邱雪華間有一些隔閡,被告說二人是錯的,希望我們對邱雪華之前有矛盾或不愉快的事,要道歉、認錯,修補關係,她才寫此封道歉信等語(見偵卷第59至60頁、原審卷第134頁),而由信中B女提及曾對邱雪華不敬、傷害等語,堪認雖前述財務糾紛與A女、B女無直接關係,然由此道歉信、B女不滿被告處理之態度,甚因此決定離開長期共修之團體,復於質問被告時,遭被告指摘渠等亂放話等情觀之,被告抗辯B女等一家人因此與被告間彼此結怨,始提起本件告訴等語,即非毫無根據,參以本件告訴前,B女不否認初次找被告質問此事時,曾留下帳戶,要求被告將當初在被告那邊修行贊助的款項,和供養被告的金錢要求退還乙節(見本院上訴卷第212頁、本院更(一)卷第155頁反面),並有B女之帳戶存簿封面影本、被告退還B女贊助款項之收據兼確認書附卷可考(見本院上訴卷第82至83頁),是A女提起本件訴訟之動機,亦不能無疑。

8.至A女於97年11月30日雖曾至財團法人臺灣基督長老教會新樓醫院麻豆分院檢查,於其陰部處女膜3點鐘及7點鐘方向有舊裂傷等情,固有該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0頁),固足以證明A女處女膜有陳舊性裂傷,然處女膜有裂傷之原因多端,除了性交,其他如劇烈運動、跌倒受傷、自慰、外力衝擊等都有可能,不能據此佐證認定即係被告對其以手指插入陰部之性交行為所致。況本件尚有同案被告黃偉哲,在90年1至7月間,亦在被告住處,先後3次曾以撫摸A女胸部、下體,以其生殖器摩蹭A女下體,第3次並以生殖器插入A女陰道之方式,對A女為猥褻、性交行為,而經原審判決有罪,復經本院99年度上訴字第1006號、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561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是不能因A女前開陰部處女膜之陳舊性裂傷,即遽認被告有A女所指以手指插入A女陰道之性交行為。另A女指稱被告第一次以手指插入下體時,有流一點血,她不知是處女膜破掉,以為是當月生理期亂掉,還有跟B女講當月生理期亂掉了(見警卷第13頁),又稱被告若以手指插入下體比較深時,會有流血之狀況,她會以為是生理期不正常的原因,有一次因她有反抗,流血比較多,B女怕她身體又出現不好之狀況,所以有帶她去婦產科,醫生說可能壓力太大了,所以開調經的藥給她服用(見警卷第14至15頁),然A女所陳上情,未經B女證述在卷,亦未提供診所名稱、地址供本院調查,且A女於原審亦自承B女帶她至婦產科診所看診時,醫師沒有幫她內診,醫師看完診後開調經的藥給她吃,當時她沒有跟醫師講遭到性侵害的狀況等語(見原審卷第92至93頁),是依A女自承當時醫師未對其內診,又未告知醫師遭他人性侵害之情,醫師又係開立調經藥劑,而一般婦女因經期流血或紊亂引起身體不適而就診,並非異常,是縱認A女有因下體流血,由B女帶至婦產科診所就診之情,亦無從對A女前開遭被告性侵害後流血之指訴為有利之認定。

9.綜前各情,若確實如A女前述曾遭被告長期猥褻、性交等性侵害行為,縱被告是以宗教加持,告知他人會下地獄等詞壓制其自由意思,然A女既對被告之行為主觀上並非願意,客觀上亦非無絲毫抗拒之舉,縱A女對外未能主動向父、母親等家人或其他人提及此情,惟其情緒上縱無怨懟,亦豈能毫無困擾而能坦然面對,與被告及其家人亦豈有不產生疏離感,或於A女父母親之前有異常之舉,然由被告提出A女在居住於被告住處,A女仍有與被告及其家人正常出遊之照片(見原審卷第50至52頁、本院更(一)卷證物存置袋內),期間甚於部落格上、寄給黃慧芬之信件或照片,或於離開共修會時寫給被告之信件,表達對離開被告住處之不捨、與黃慧芬共同生活點滴之懷念與親如姐妹之感情、對被告照顧之感恩、修行之信心,及其於當年度父親節時,自製卡片與購置禮物贈送被告表達祝福等情,且多年來A女之父母均未發覺A女住於被告住處有何異常之情,甚A女於97年5月間尋求心理諮商,係因要處理A女與B女間相處之關係,初與A女遭被告性侵害造成之心理創傷無關,而A女向心理師尋求心理諮商時雖曾陳述其遭被告性侵害之情,然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必須要具備三大項要件,第一是創傷後的反應持續一個月以上,第二是持續逃避與創傷有關的刺激,或者情緒上有疏離的感受,第三是持續有警醒度增加的狀況,然A女僅符合一部分,比較明顯是情緒部分,A女敘述一些令她憤怒的事,她表現的態度是平靜、冷靜,A女很困惑,為什麼認知和情緒是不相符的,而心理師表示欲與A女一起探討被壓抑的情緒是什麼時,A女以準備研究所考試回應,後因學期末心理師詢問A女狀況如何,A女表示還好,而未繼續諮商等情,亦經證人即對A女作心理諮商之心理師鄭羽芯於偵查中證述在卷(見偵卷第64至65頁),除無因本件其所述被告長期對其性侵害造成之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症狀外,甚於心理師欲與A女探討其情緒問題時,又未能積極配合,凡此均難令人相信告訴人A女指訴其自88年10月間起至96年4月間,居住於被告期間,以幾乎每天,或一天2、3次或2、3天一次,於黃慧芬上大學後,在房間內則幾乎每天,大上學後搬離被告住處之週末回到被告住處,亦續遭被告以猥褻、性交之方式長期性侵害之情節為真實。

(五)被告有無於共修會修行期間,稱被告為佛父、文殊菩薩、A女為佛母或聲音佛母,兩人在修行界是夫妻等節,實有疑問,縱認屬實,亦不能作為被告有A女指訴性侵害犯行之補強證據:

1.A女初於97年9月25日委託告訴代理人提出之告訴狀,僅言被告以其與A女很有淵源,應讓A女住進被告家中,並以對A女所為是一種秘密修行,不可告訴別人,否則會下地獄等由對A女長期為性侵害行為,嗣於97年10月21日及97年11月11日警詢時,亦僅供稱被告是以其對A女所為性侵害之行為是一種加持,且不可告訴別人,否則會下地獄等由壓制其反抗等情,證人B女於警詢及偵查中亦僅稱被告稱A女與其是累世因緣深厚之人,而遊說B女讓A女入住被告住處等情,均未提及被告有自稱為佛父、文殊菩薩,A女為佛母或聲音佛母,兩人在修行界是夫妻之事實,迨A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及共修團體成員說她的佛緣很深,被告說他自己是文殊菩薩,A女是聲音佛母,文殊菩薩與聲音佛母在修行界是夫妻等情(見原審卷第76頁),然若被告確實曾有上開說法,對此不利被告之事實,A女及B女於告訴之初,為何未曾提及?且由A女於原審之證述,似指被告自稱文殊菩薩、稱A女為聲音佛母,與證人B女於原審辯護人詰問B女有無聽過被告自稱是文殊菩薩時,證稱在共修會接近核心的人都稱被告是文殊菩薩的化身,但亦僅證稱被告會「影射」,他修行的境界是金色世界,在他們的認知上金色世界就是文殊菩薩的世界等語(見原審卷第130頁),乃是以金色修行境界影射,而非明白自稱,此亦與A女證稱被告自稱文殊菩薩的化身乙節不符,而A女、B女既同於被告主持之共修會修行,豈有A女是親自聽聞被告自稱,而B女則理解為被告是影射,兩者陳述不同之理,況若如B女證稱她剛接觸時,並不知她女兒是什麼化身,經過大約二年才經由同修口中告訴她說A女是聲音佛母,也是文殊菩薩的佛母等語(見原審卷第130頁),則於證人B女認知被告是文殊菩薩之化身,A女是文殊菩薩的佛母,兩人在修行界是夫妻之關係,而本此有任何不好方面之聯想,B女豈有仍放任A女單獨繼續居住於被告住處之理。

2.證人莊淑惠於原審初稱被告並沒有透過她告訴A女說A女與被告的關係是佛父、佛母,這種說法她本身沒有聽過(見原審卷第156頁),後又改稱被告雖然有說A女是他的佛母,他是佛父,但絕對不是夫妻關係,在修行上我們是認定被告與A女是佛父、佛母關係,兩者是家屬、眷屬的意思(見同上卷第159頁),因其前後陳述反覆,辯護人因此質問證人,證人雖解釋稱:是因內心對被告之尊重,所以回答此問題時內心掙扎,她知道被告與A女在共修會是佛父、佛母關係,A女是被告的佛母,因訊問時一直問她佛父、佛母就一直說夫妻關係,她覺得對被告是一種傷害等語(見同上卷第160頁),似有故意欲蓋彌彰,而為不利被告證述之嫌,然證人同時亦證稱:此是大家「主觀上的認知」他們是這種關係等語(見同上卷頁),如若如證人所言,其知被告與A女為佛父、佛母之關係,必是有客觀上之依憑,何以又證稱此是大家主觀上之認知,原審因此續質問證人為何如此認定時,證人竟又改稱:因被告直接告訴我們A女是他的佛母,要把她帶在身邊,一起修行等語(見原審卷第163頁反面),證人此部分證述不僅反覆,憑信性已有不足,亦與後述證人C女、胡勝源證述被告沒有在公開場合說過A女是他的佛母乙節不符,復因其在共修會任職、共修期間,曾因前開A女、B女所指共修會成員財務糾紛問題,遭被告逐出共修會乙節,亦有被告提出之通告乙紙為憑(見原審卷第53頁),B女前亦曾證稱被告對此之態度是置身事外,是證人難謂與被告間毫無怨隙,自難祈其為公正客觀之證述,前開證述不足據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況證人亦曾證稱:她個人認為把這樣名詞說出來,會讓一般沒有修密教的人誤解對佛父、佛母的境界,一些所謂電影、電視或媒體會講在密教的修行上,所謂雙修就是指佛父、佛母的修行,就好像一種男女間的亂搞行為,所以她就一直拒絕回答佛父、佛母這種名詞等語(見原審卷第160頁反面),依其意似亦指所謂雙修,或佛父、佛母等詞,並無淫穢之意。

3.證人C女雖亦證稱被告曾於打坐時看到A女是他的佛母,被告說他是文殊菩薩的化身,A女是妙音天女,這兩個人物在密教裡面是夫妻,要她出面跟她妹妹即B女說,要帶A女去他家等語(見偵卷第103頁),復證稱:「我當時的認知是空行勇父、空行勇母,這是密教金剛戒的用詞,意思就是世間的夫妻」、「他(被告)還說他之前和A女在空行界是感情很好的夫妻,怕他們到人世間如果年齡太近的話,會沒辦法成就佛事」等語(見偵卷第104頁),然證人C女是A女之阿姨,又是引介A女、B女加入被告主持共修會之人,甚是說服B女將A女帶至被告住處受被告照顧之人,若被告確曾向C女為前開表示,並向C女表示兩人在密教裡是夫妻,則C女豈無其他聯想,而仍敢說服B女將A女單獨送至被告住處受被告照顧之理,是被告是否確曾以前開緣由告知C女乙節,亦非無疑,況證人亦曾證稱:「(剛剛所述的內容)他(被告)不可能公開講,不是共修的時候講的,是在我們私底下泡茶聊天的時候講的。如果程度不到的人黃金龍不會跟她們講,如果只是知道一些很粗淺的東西跟她們講也聽不懂,而且還會起邪念」等語(見偵卷第105頁),似亦指前開文殊菩薩與妙音天女,或空行勇父、勇母等關係,並非其他邪惡之意。

4.證人胡勝源雖亦證稱:A女皈依後,他曾做一個夢,夢到A女化身成聲音佛母,他就跟被告講,被告跟他說不要跟別人講,被告之前也講過他的佛母是聲音佛母,每次被告說法時,在廟的時候左邊坐他太太,右邊坐A女,在家裡的時候,被告坐著,他太太和A女坐在靠近他的旁邊,其他人都坐在下面,面對著他們三個人,所以大家都認為A女就是被告出世間的佛母,被告沒有公開講過A女是他前世修行的佛母,很秘密,我們都不敢問,在那裡被告最大,修這個密宗最高層級是修雙修法,就是男女同修,就是跟夫妻交合一樣等語(見偵卷第110頁),然證人一方面證稱其向被告講他夢到A女為聲音佛母時,被告要他不要跟別人講,被告沒有公開講A女是他前世修行的佛母,同時又證稱被告講過他的佛母是聲音佛母,而既未公開講過,又何以僅憑A女在修行時之位置,大家就都認為A女是被告出世間的佛母,所述實有疑問,且A女在共修會之位置,打坐時與黃慧芬、黃素甘、莊淑惠、邱雪華、鄭財源、莊振迪相同,都是在被告之後,同向面對前方,座談時,被告左手邊依序坐鄭財源、莊振迪,被告的右手邊坐邱雪華、莊淑惠、黃素甘,A女則與黃慧芬同在被告右前方面向被告等情,有證人蘇智慧手繪圖示乙紙可參(見原審卷第209頁),而由被告提出共修會修行活動之照片(見本院上訴卷第221至223頁、第240至243頁),亦無A女緊傍被告身旁之情,證人莊淑惠亦證稱她與莊振迪、鄭財源、黃素甘共四人當時是被告特別倚重之助手,每次共修時被告都會安排四人坐在被告身旁(見警卷第29頁、原審卷第155頁),復證稱共修會聚會時,被告坐上位正中間,被告左手邊依序坐鄭財源、莊振迪,被告的右手邊坐邱雪華、莊淑惠、黃素甘,A女坐在被告正前方偏右手邊,幾乎與其對坐等語(見原審卷第156頁反面),所述位置核與證人蘇智慧於原審當庭所繪坐談時之位置圖相同,堪可採信,並無證人胡勝源證述A女於修行時,與邱雪華分坐被告兩旁之情,而其所指雙修法就是男女同修,像夫妻交合一樣之情,亦與證人莊淑惠、C女所指雙修法之意有別,所證述已有不實,況證人因與被告的四大護法莊振迪、莊淑惠間有財務糾紛,而對被告有怨懟因而離開共修會,彼此間實有怨隙,更加之有宗教立場上之對立乙情,已如前述,實難祈其為公正客觀之證述,前開證述實不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5.綜前述,由A女、B女告訴之初,未曾提及被告自稱文殊菩薩化身,A女為文殊菩薩的佛母乙節,其後始為前開證述,且彼此證述不一致,證人莊淑惠供述反覆,且與被告非無怨隙,其證詞之真實性堪虞,證人C女所述有違常情,證人胡勝源證述亦有不實,復無法祈其為公正客觀之證述,是被告是否曾為如前開證人所述曾為上開文殊菩薩、聲音佛母、妙音天女,或佛父、佛母,其與A女在修行界是夫妻,以示其與A女關係非平常,進一步為夫妻交合之雙修乙節,已有疑問,且縱認如此,依前開證人莊淑惠、C女關於所謂「文殊菩薩、聲音佛母、妙音天女」,或「佛父、佛母」,或雙修意義等之證述內容,在密教中似並無淫穢、邪念之意,且若可藉此引伸被告有對A女染指之意,則C女豈敢代被告說服B女將A女寄宿被告住處,而B女於知悉上情後,又豈有繼續放任A女單獨居住於被告住處之理,是此實不足據為被告有涉犯A女指訴猥褻、性交等性侵害犯行不利之證據。更且,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告訴人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且該必要之補強證據,須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之證據,前開告訴人或證人所指被告自稱為文殊菩薩的化身,A女為妙音天女或聲音佛女,或A女為被告之佛母等指訴,縱認屬實,因此與起訴被告涉犯妨害性自主罪之犯罪事實無相當之關聯性,亦不足據為A女指訴被告對其性侵害行為之補強證據,而為告訴人有利之認定。

(六)其餘下述各節,不足據為A女指訴之補強證據,進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1.告訴人指稱若其躲避或反抗,被告會跟大家說其修行不用心、退道心,或讓其他共修會成員勸其要用心修行,不要讓被告擔心,伊因此會比較不那麼抗拒等語,證人莊振迪雖證稱被告常於私下與他們四大護法聊天時,說A女不能倖受奉行、不聽老師的話,要莊淑惠去和A女溝通,要她聽話等語(見警卷第25頁),證人莊淑惠雖亦曾為此證述(見警卷第30頁),然原審請證人莊淑惠進一步就受被告之託去勸A女之具體情事說明時,莊淑惠證稱:是其南下被告住處共修,結束之後,餘下之人私下泡茶聊天之時,A女有時鬧脾氣,不願意出來泡茶給她喝,被告就會直接要她去勸A女,想透過她去問問看A女有什麼心事,被告也有要她針對被害人修行去勸化A女,她只是聽被告的話去A女房間陪A女說說話,問A女為什麼不出來跟大家坐一坐,就修行部分她只是跟A女說被告的話妳要聽等語(見原審卷第157頁反面至第158頁),雖有委託莊淑惠勸化A女之事,然由證人證述之意,應是證人主動勸A女在修行上要聽被告的話,並無被告要求莊淑惠去勸化A女要聽被告的話之情,且由證人莊淑惠同時證稱,她亦會受被告之託希望透過證人去瞭解A女有何心事之舉,若被告確有性侵害A女之事,希望透過證人勸諭A女聽話而加深壓制A女反抗之意志,則其應是請證人直接要求A女要遵守被告之指示,豈有尚透過證人去詢問A女有何心事,而不虞A女將受性侵之事告知證人莊淑惠之理,是A女前開證述是否屬實,不能無疑,證人莊淑惠之證述,亦不足據以認定前開A女指訴為真實。

2.證人B女、C女、胡勝源雖均證稱被告曾於修行時斥責A女修行不精進、不好好修行等語(見原審卷第129頁反面、偵卷第103頁、110頁),然被告主持共修會,不論A女、B女、莊振迪、莊淑惠均證稱被告於共修會大家遵稱其為「老師」或「上師」,甚證人C女證稱被告要大家都聽他的意見,會訓我們,因為他是領導者等語(見偵卷第103至104頁),被告於共修會既居於師者地位,且由證人C女之證述可知,被告不僅訓斥A女一人而已,則被告於修行時指責A女修行不精進乙節,實難謂有何異常之處。

3.證人莊淑惠初於警詢時證稱每次共修聚會時,被告會安排A女坐離他最近的位置,被告有時會伸手想拍A女的臉頰,但A女會刻意閃躲,有時同修成員外出旅遊,A女遇有被告的場合,A女會藉故離開等語(見警卷第31頁),然於原審又改稱:警員筆錄可能打錯了,她當時是說A女有時在樓梯間相遇,被告會想拍A女臉頰,A女會迴避,有時同修成員外出旅遊,A女偶爾會藉故離開,離開時會給她一個眼神,好像是不要聽被告說法的眼神等語(見原審卷第157頁),供述彼此不一致,雖證人曾陳明是警員打錯了等語,然其前後陳述差異極大,實難想像當時是警員製作筆錄之錯誤,且若如證人於原審之證述,A女自上國中起即居住於被告住處,更與其女兒黃慧芬情同姐妹,與其全家共同生活,則被告以如對待子女般欲拍打A女臉頰,以示親暱之動作,尚不逾常情,另證人所述A女出遊之情狀,A女不願聽被告說法之原因,或可能是疲累,或可能是厭煩,得以想像之原因多端,更何況A女給證人一個眼神,證人何以即得以推知是A女不要聽被告說法,而A女又何必特意給證人一個眼神,此非無是證人主觀推測之詞,實難憑證人莊淑惠前開所述,而據為A女指訴之有利認定。

4.前述各情,或不足據以證明A女指訴為真,或所述實難認有異於常理,或逾於常情之處,況縱認為真,前開各情亦與起訴被告涉犯妨害性自主罪之犯罪事實無相當關聯性,亦不足據為告訴人指訴之補強證據,附此說明。

七、綜上所述,A女關於被告如何對其猥褻、性交情形之指訴前後不一、或有矛盾之瑕疵,指稱被告有拿一本密宗的書翻閱指出書中內容,以對其性侵害行為是一種加持,並恐嚇A女不能將之告知他人,否則會下地獄等情,是否屬實亦有懷疑,又指訴遭猥褻、性交之情節或不符常理,或與證人之證述不符,其受性侵害後之表現或反應,亦難令人採信A女之指訴為真實,是告訴人A女之指訴既有前開瑕疵,即難據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據,而證人B女、C女、莊振迪、莊淑惠、胡勝源之證述亦不足據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其餘所述A女於被告主持共修會之修行狀況各節,均不足作為印證A女之指證為真實之補強證據,自不能僅憑被害人片面之指證,暨前述與本件犯罪事實關聯性尚有未足之證據資料,遽認被告有對A女為猥褻、性交之犯行。此外,檢察官未能舉出其他證據,本院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確信被告有公訴人所指連續犯刑法第227條第1項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同條第2項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猥褻、同條第3項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同條第4項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猥褻、同法第228條第1項利用權勢性交、同條第2項利用權勢猥褻等罪,本件尚有合理懷疑存在,犯罪不能證明,揆之首揭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未察,逕論被告有罪並予科刑,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撤銷原判決,改判被告無罪。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守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3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文福
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高榮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書記官 林宛妮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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